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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畫手not寫手。半個coser。半個後期。自娛自樂外加娛樂小夥伴。

【刀剑乙女/大和守安定】與君(開-1-2)

耶!Akira快点写下面的!!超棒!!

★あきら★:

 


【寫在前面】


不知道自己能写多长,单纯的脑洞。


起因是这样的,作为一个拥有无数把安定的新婶,我在经历各种玄学公式出安定另有某一天半个多小时赌出了四把安定后,我在群里和我的姬友们说,我决定和安定结婚_(:з」∠)_,她们也鼓动我嫁了毕竟他是这么“爱我”。一开始他对总司的厨力让我非常不开心,毕竟是没入坑前一眼喜欢上的角色,虽然因爱生恨但爱更多一点。同段时间,我拥有了特别多的烛台切光忠。这也是一个不愿意放过我的男人啊!虽然现在在5-4我一天能捞好几把,但果然和前期赌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然后大家就开始围绕着上述的事情浮想联翩。


再然后,我就生成了这个故事。


注意,私设非!常!多!非刀剑世界,架空幕末(已经被绕晕了),与现代穿插,女主设定非婶,女主姓名有,各种paro。


 


 


【開】


“请问烛台切小姐,对前世有没有什么记忆呢?”


“啊?”


——我二十岁,被相亲了。


“有的人能在梦中看见吧,比如说前世的,丈夫之类的。”


——我的父亲一定要我与对方见一见,说是个很上进的年轻人。


“呃,你这么一说的话,我还真的有点印象……”


——可是这到底是相亲还是算命?


“不记得对方的脸了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过去的,夫君是个GAY,有心仪的对象所以常年不在家,我大概是寂寞地老死在庭院深处了吧?”


 


——扯吗?快说扯,快骂我不可理喻让我离开吧。


 


我深吸一口气,默默环顾了这间和室。炭火烧得正旺,明亮的火光与烛光相互映衬,左侧的雪见障子大开着,往外便是长廊和中庭。雪已经不再下了,满院的纯白显得木制古屋更加暗沉。


这种气氛太不好了。


先是被带着绕来绕去不知绕了几进,现在又是这种沉闷的环境。我可是上了半天课从市中心的大学急急忙忙跑出来搭上地铁又各种转车转车转车还坐了十几分钟船才找到这里的,一上来就问这种奇妙的问题真的好吗?我可是要睡着了啊?


我生气起来,可是会用烛台切家家传的“白刃斩烛台”这种必杀技的。


 


说到家,我现在就恨不能冲回家把我爸的眼罩扯下来,在他脖子上绕个几圈,管他是不是智斗恐怖分子的时候把人连身后的烛台一起砍了。


“你不是说自己在国外游学很多年了吗?我们家怎么会有这种……这种……这么……古风?的世交啊!”


 


大和守家,给人这种古风的感觉,不论是建筑的地理位置还是这个家里的人。但是古之中又带着点现代元素的违和感,是我这种虽然出生在历史更加久远,但也受历史进程影响而革新的家族,又在新时代背景下成长起来的女性所无法适应的。


我历史不是很好,说不出时代,但是光是上网查询了一下这个有名的家族,就有点头疼了。幕末才兴起的大和守家,至今不过一百五十多年历史,第一任家主的小儿子曾经是新选组冲田总司的左膀右臂之一。


家族历史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身为武家,在倒幕运动中应该也受了不小的创伤吧。虽然感觉有点封建,但想要恢复和延续辉煌所以一直保持这种状态还是可以理解的。


 


“你居然……”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回想里,突然被人牵住了手,这种触感在冬天里显得格外温暖。我惊慌失措地从坐垫上弹起来,结果发麻的腿让我脚一软又摔了回去。


我甩开那只手,痛苦地揉了揉腿:“大和守先生,请不要做出这种事,我会很困扰。”


 


然而我没有听到“对不起”。


不是大家族出身吗?对女性做出这种几乎是骚扰的举动,我想我不能接受。


对方站在我面前,半垂着头,微长的刘海遮住眼睛,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还是赶紧走吧,我得回家让我爸给我做点点心给我压压惊。


 


我偷偷伸手扯过包,在确定腿已经不麻了后,找准时机,一个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不起,大和守先生,我看我们有缘再见面吧。”


呵,希望不用再见面了。


 


多少是练过的,我一个闪身就到了和室门口,正打算跑出去,却又被人拦住了去路。


哎哟,这也是个练家子啊。怎么,还打算人身监禁吗?


我感到自己马上就要生气了,先运个气调和一下。


“大和守先生,我这样跟你说吧,我……”


 


然而我回头对上了一双非常悲伤的眼睛。悲伤之中还透着点说不出的可怕。


这种眼神我知道,我玩galgame的时候看过,拥有这种眼神的角色属性叫做病娇。


 


我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半跨出了和室的门。


我的双手再度被人牵制住了。


在那一股力量将我拖回和室并且企图把我带向他的时候,我听见对方用与之前健气的声音相比略显低沉地嗓音颤抖地对我说——


 


“原来你以前,是这样看我的吗?”


……


 


一百五十多年前,听从媒人的指示,曾经的安定在这间和室里,隔着屏风,与不久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孩互赠信物。


时光流转,历史好像又倒回了春花浪漫的那一天。


……


 


江户末年,战国时代便名声大振一直延续至今的烛台切家族与当今受到赏识而一路高升的大和守家族联姻一事,曾经是街头巷尾老百姓们的饭后谈资,较为开放的萨摩和长州,甚至有洋人也对这种传统婚事感到好奇。


烛台切家的独女下嫁给大和守家的次子,虽然大和守家人人都是喜色,但在外人看来,这对烛台切家来说并不是一笔多好的交易。


“次子的确更有能力,但怎么样也轮不到他接管家主之位,而且常年征战杀场,谁知道是不是有一天就回不来了呢?而且我听说啊,那位次子之所以能成为冲田的近侍,都是因为他是……哎呀~”


 


外人的闲言碎语没能阻碍婚事的筹备,一切都顺风顺水。


最后,花嫁着白无垢乘船而来,在庄重的神前仪式结束后,又身披艳丽的打褂,被装饰华丽的马车送进了大和守家。


 


只是政治的动荡盖过了世人的好奇心。


人们对这件事的热情渐渐淡了下去,外界没有谁再关心嫁进大和守家的小姐怎么样了。


大概也随着轰轰烈烈的倒幕运动,消逝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壹】


——「这个,真的给我吗?你养得很辛苦吧?」


——「没关系哦,如果一定要交换什么的话。」


 


——「因为很难得与大和守君见面,可以的话,把这只幼猫养在工作的地方吧。」


 


如果看见它,可以像看见我一样。


……


 


安定最近开始养猫了。


虽然少了一把近侍刀,但换来一个活生生的小东西好像也不错呢。


 


“养在这里不太好吧,来来往往都是人,一不小心可能会被砍伤哦?”


“要你多管闲事?你手闲不下来吗,闲不下来去演练场,别在这玷污我的猫。这个还我——”


一把扯过清光手里的平安御守,安定客气地送了他一记白眼,小心翼翼将御守收好。


 


“喂喂喂,什么叫玷污……”


不满地收回手,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清光神色怪异地围着安定饶了半圈。


“诶,我记得你以前还配了把短刀的吧,丢了?”


“……没丢。其实我送给,给那个人了……”


 


咦!?


清光惊讶得差点没掰断自己引以为傲的美甲。


努力低头不想让人察觉的可疑绯红挂在脸上,眼前逗猫的少年正蹲在地上仔细抚摸着动物的毛发,温柔缓慢的动作与在战场上拼死杀敌时的凶狠完全不同。


这样的情况,难道就是几位大人打趣时所说的“坠入爱河”吗?


 


“……那个人,嗯,哦。”


怎么办,我总不好意思和大和守讨论他的未婚妻吧?


清光突然间有了一种莫名的惆怅,大概是“定亲了”或是“拥有未婚妻”这种大人般的设定,顿时就像一道横沟横在了两位无话不谈的战友之间。


 


“成了家就进入人生的新阶段了,我也期待听见清光的好消息哦。”


事情刚刚传遍新选组时,整个组里上上下下都是祝贺安定的声音,就连最亲近我们的冲田君也这样说。可是冲田君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他自己不是为了将一生奉献给剑道,所以拒绝了爱慕自己的姑娘吗?


如果成了家,上战场的时候就多了一份牵挂,这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一定更加痛苦。


 


“春樱都要掉光了。”


“嗯?”


清光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安定已经走出了原先的范围。他站在不远处,伸手接过樱树的落花,明明应该是让人感到时光易逝的哀伤之事,安定的话语里却带着愉快的情绪。


“暮春过后很快就是夏天了。”


——「大和守 安定 亲启」


——「父亲大人说,立夏过后天渐渐就热起来了,大和守君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哦。」


“家里人说夏天琐事多的话不太好办婚事。”


——「父亲大人说,我们的婚事将近了,大和守君是不是也知道呢?」


 


“所以好像已经决定好具体的日子了。”


 


啊,感觉脸有点烫。


 


——「大和守君期待着吗?」


 


嗯,期待着哦。


期待着迎接,属于我的,纯白无暇的姑娘。


 


“喂,大和守——”


清光的喊声由远及近,他跑上前来,一个重击,猛地将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安定唤醒。


“你干什么!”


“我说哦?你平常虽然总是一副思想觉悟很高的武士模样,对付敌人从不手软,”清光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拿手肘兑了兑安定,“但果然还是个正常的怀春少年郎嘛~”


 


……


 


“您好,请问是烛台切先生吗?哦,或许我该叫世叔。嗯,是,我是安定。”


——为什么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


“嗯,令爱在我这很安全,您放心吧。”


——是啊,有点道行的惯偷估计都能被这房子的结构绕晕吧。而我更……


“是啊,刚才又下大雪了,您知道的,山脚和湖边的气温都比较低,又是这么无常。我刚才问过了,雪不停的话过湖是很危险的,出于安全考虑,我想请您同意让令爱在府上过……”


“我拒绝!!!”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要回家!


在这里过夜?在前一秒有可能打算图谋不轨的相亲对象家里过夜?


“大和守先生,拜托了,请您让我听电话。”


我恳切地朝他说出敬语,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我几乎要把这一个星期的敬语都说完了。


明明是只会对不熟识的长辈和大学教授说的话,对这个人说起来,却没有一点违和的感觉。


有一种奇妙的熟悉感。


仿佛我曾经也和什么人,一个像他一样的同龄人,长时间用敬语交流过。


 


对方一直是温和的态度,好像先前的失态完全是我的错觉。


“烛台切小姐太客气啦,请听吧。”


他将电话推向我。一台座机,无线听筒。


我这是活在十年前吗?


 


“喂,爸——”


我刚朝着听筒喊了一声,不,一声都没喊完,对面就用了他最喜欢的,从小到大我觉得最羞耻的方式回应我。


“噢明明~My honey~事情怎么样了啊~我说了安定很优秀的吧~有没有心砰砰直跳啊~二十岁的大女孩即将迎来自己的春天~我简直替你——”


真的住嘴吧,不要在厨房里唱出来啊!为咱们家五星西餐厅的荣誉好好想一想?注意你灶台上的锅和你塑造的完美形象好吗?


“——我谢谢你啊,烛台切光忠。”


 


因为我喊了他的全名,对面就变得很严肃了。


想当年我就是这么发泄我对他的不满。


 


“咳,你不喜欢吗?”


“嗯……”


我偷偷瞥了眼坐在一边的大和守,他正望着中庭发呆,完全没有在意我们的对话。他的样子其实是有点可爱的,看起来不太像是和我同龄的男性。


“算不上讨厌,但印象不太好?”


“怎么会呢?一定是你们没有好好交流。”


光忠很肯定地反驳我。


我奇怪了:“你和大和守先生好像很熟嘛?”


“没有没有,一定是你的错觉。我的确是因为你们两个的事和他聊过几次,但没有更多了。”


这回倒像个正常的为成年女儿所操心的男人了。


“我是说真的,祖上的缘分应该要好好珍惜,况且大和守家态度真诚,我对你们的事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这是封建思想啊!现在已经迈入二十一世纪十几年了,包办婚姻要害人的!不彻底改变这种传统思想亚洲女性的地位怎么提高?你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应该不希望我成为牺牲品吧?”


去你祖上的缘分,我不就是可怜巴巴被遗弃在国外某个不知名餐厅被当时正在实习又恰好国籍相同的青年阴差阳错收养了吗?为什么要我背负烛台切家祖上这种沉重的缘分。


 


我再次抬头,大和守已经换了个坐姿,看起来还是像在发呆。他到底在看什么呢?


我也往中庭望去,院中的景观都被白色覆盖,除了皑皑白雪。


不得不说,这种传统建筑里的雪景,还是别有一番情调的。


 


电话里光忠还在碎碎念,什么“算命的法师说你命中多劫难缺一个安定改命,我刚开始想那不就是我吗?我改变了你命运多舛的结局把你养得多么健康!直到安定出现之后我……”


 


作为一位受过新时代教育的女性,原本我对一种迷信的说法是嗤之以鼻的。


“我要说句实话,爸爸。”


我回头看了眼大和守,吸一口气。


“我觉得我对大和守先生,有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这种感觉我很陌生。”


 


“啊,你有这种感觉了吗?”


光忠突然兴奋起来。


“所以我说,你和安定是命定的姻缘,一定是天造地设的……”


“啊啊啊……”


 


我特别无奈地扶了扶额,压低声音朝电话说道:“来接我吗?你爱来不来哦,你不来的话可能我明天就是大和守家未过门的少夫人了。”


“你说什么呢?大和守家就安定这么一个家主,你就是夫人啊,怎么会是少夫人?”


 


居然是这样的反应。


我心里五味杂陈,哀伤地问他:“你真的觉得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吗?还是说你就期待这么一天好把我送走?”


可能是我语气中的受伤非常真实,光忠也严肃了:“你不能这么想啊,大和守安定是正人君子,他让你住下是负责任的表现。”


 


看不到希望了,反正这个人注定了胳膊肘是往外拐的。


“行行行,你就自己吃好喝好吧!”


我猛地挂上了电话。


 


估计是动静过大,大和守终于有了反应,他将视线从院里移回屋内,然后落在我的身上。


 


我对上他迷离的眼。


像是从久远的记忆中突然醒来一样。


是我还是他呢?


……


 


电话那头一阵忙音,很显然,家里的小姑娘气得挂了电话。


光忠默默把听筒放好,然后点了支烟。


 


——「家主,小姐上一世那样,恐怕这一世……」


——「这孩子命硬,不是自己想了结是不会有问题的,我清楚。」


因为是在我无微不至照顾下成长的嘛。


——「姑爷恐怕也和您一样记着以前的事,即使是这样您也……?」


——「大师,姻缘斩不断的不是吗?当时那样动荡的背景才被迫分开的年轻人,现在能重新绕回一起,我作为长辈应该推一把才对啊。」


……


 


光忠静静闭上了眼。


第一次回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些事时,脑海中除了刀光剑影,他还看见了一段悲壮凄美的故事。


不,那不是故事。


那是真真切切发生的,江户末年的往事。


 


那一年,他十八岁,只身一人在国外。


同年,一位自称寻他多年打扮古朴的日本法师来到那家餐厅,将一个婴儿交给他,还有一块退了色的御守。


第二年,他带着这个婴儿,带着某天突然席卷而来的那些记忆,回到了日本。


这是时隔三年重新踏上这片土地。


离开时,他是早已融入现代社会的烛台切家叛逆的儿子。


回来时,他是动乱的江户末年,烛台切家家主。


 


 


【貳】


——「安定他……今天也不会回来吗?」


——「少夫人,新选组事务繁重,少爷有他的难处,还望您体谅。」


——「我知道的,立冬之后冲田君的身体变得不是太好……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呢?安定照顾他的话,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你看,下雪了,安定不知道正在做什么呢?」


 


我正思念着你,你呢?


今年可能,没有办法一起赏雪了。


……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尴尬,大和守偏开视线,微微笑着问道:“可以的话,能请你坐到这边来吗?”


我低头瞧了瞧他身边的位置,虽然真的很不想腿再麻一次,但如果就这样站着,气氛实在是太奇怪了,果然还是坐过去比较好吧。


“呃,失礼了。”


 


我向前迈了几步,掂量了和大和守之间的距离,在靠近障子的地方跪坐下来。


这里大概是内院,所以没什么人来来往往。幽深的长廊开向两边,拉长了房屋结构的同时也让中庭显得偌大。只有窸窸窣窣的雪声和落日前归巢的鸟鸣。


太安静了。


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静得即使想偷偷捏一下腿促进血液流通,小动作的声音都立刻被放大了好几倍。


 


我真的要在这种地方过夜吗?


 


“大和守先生,一直住在这里吗?”


如果长期在山脚下生活,真担心他寂寞而亡啊。


“没有哦,我也是在校生,住市区更方便呢。是为了和烛台切小姐相亲,所以才回来的。”


对方温柔地将茶杯推向我。


 


“我以为在这里的话,也许……”


“嗯,什么?”


“不,没什么,请用茶。”


他笑着摇摇头。


 


对方良好的教养让我渐渐忘记了先前的不快。虽然不知为何会有那样的举动,但也许正如光忠所说,大和守安定是个还不错的男性。


 


不过,为什么刚才光忠问我


——「你有这种感觉了吗?」


 


不是“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的惊讶,而是“你应该要有这种感觉”的肯定。


就好像,是我必须的一样。


我皱了皱眉,接过茶杯抬到眼前。


 


“烛台切小姐觉得这里的风景好吗?”


“如果是指雪景的话,挺好的。”


其实院内的景色基本都被雪覆盖了,除了雪,还能看什么呢?


 


“真的吗?好开心啊,以前也有人对我说过喜欢这里的雪景。”


大和守的表情突然明媚起来。


“这样啊,是家人吧?”


我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闲适的氛围让我渐渐放松下来。


 


“嗯,是呢。”


 


茶水在杯中打起了旋,令我感到十分有趣。我细细观察着跳跃的水花,不禁想起大和守家门前那一大片湖水。


也许就是那一片湖水,隔开喧哗的都市,静止了快速流动的时间,把大和守家尘封在了一百多年前的幕末。


 


“和烛台切小姐一样。”


“嗯?什么?”


 


大和守的声音渐渐清明,我回过神来,迷蒙地抬头看他。


“那个人啊——”


大和守拖长了语调,起身走出和室。他在长廊边蹲下,伸手去捧就近的积雪。


“和烛台切小姐一样,是个非常可爱的人哦。”


 


冰冷的积雪触碰他温暖的掌心,渐渐化成雪水,又重新流回厚重的雪中。


 


正如有些人不论时光怎样变迁,终究是不会改变。


……


 


“大和守君,有你的信!”


 


安定放下刀,匆匆忙忙跑出演练场,接过信差递过来的信件。


和纸散发着令他思念的香味。


 


“噢噢噢,你家‘那位’又给你写信啦?”


清光不怀好意地凑上前来,原本打算整蛊一下安定,却在望见城区漫天飞雪后,顿时消沉下去。


想起了不太好的事。


比如,冲田君的身体。


 


“我说,冲田君这边我会多留心的,倒是你,这么久不回家真的好吗?”


“……可分担冲田君的痛苦,不是我们的责任吗?况且之前……”


两个人瞬间沉默了。


 


年初开始,京越来越不太平了。


而这一年的七月,又爆发了池田屋的骚乱。


冲田总司和加州清光最先冲进旅舍的火海之中。呛人的浓烟阻隔了清光的视线,在这熊熊烈火中,他只听见了冲田总司剧烈咳嗽的声音。


——「冲田君!?」


清光斩开掉落的碎屑,循着声音一路快跑。在二楼某间和室里,他目睹了至今仍无法忘记的一幕。


 


冲田总司捂住胸口,身体剧烈颤抖着,他似乎是感到了不妙,转而快速捂住自己的嘴。在清光冲进来的那一刻,他终是没有忍住,鲜血喷涌而出,溅上了那只被烧得只剩框架的屏风。


——「冲田君——」


清光冲向意识逐渐模糊的自己,却被屋顶落下的木梁砸中手臂。


这是冲田总司倒下前最后的记忆。


也是一场久不治愈的心病的开始。


 


——「咳咳咳,如果你自责的话,我是不会接受的。」


 


然而那个夜晚,冲田总司的左膀右臂却少了一只。


大和守家的小儿子,两个月前人人热议的婚事主角,在接到突击任务后却被自己的上司以“请对新婚妻子负责”这样的理由给赌在了家里。


 


“如果当时我在现场的话,结果会不会不一样?至少帮你开路,你就不会受伤了吧……冲田君也……”


怎么可能不自责。明明是我能够做好的任务,难道因为我多了新的身份,就得到不该属于我的特权吗?


应该留下的,原本应该留在组里修养的,应该是冲田君才对啊。


 


“别说傻话了,冲田君的身体状况我们都清楚,就算是……算了,不管是你还是我,又能怎么样呢?”


 


不,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也许你去的话,结果更加糟糕。


大和守和我,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清光默默搓了搓手。


我们都是冲田君最得力的助手,可以不计代价不计后果地冲锋陷阵。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再这么玩命的话,有人要伤心的不是吗?


 


这些话,清光都没有说出来。他了解安定,这种事他自己心里一定也很清楚。


“……你,好好看信吧,我去慰问一下刚才差点被你打傻的家伙们。”


 


安定看着清光走远。


他摸出藏在里衣里的御守,用力捏紧,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大和守 安定 亲启」


我所喜欢的工整小巧的字迹,和我所思念的人。


 


「安定,见信好。今天府里也很平静,我同母亲的几位来往甚密的夫人们喝了茶,自己的插花得到了赞扬,我很开心。」


「你呢?今天过得好吗?有好好吃饭吗?即使是內番也要注意休息哦。」


「冲田君的身体……近来还好吗?听说他的病不太好治愈,你陪在他身边的时候,记得多留心他的情绪,病人总是要心情愉悦点才好得快呀。」


 


明明只是一段段拼凑起来的话语和少女小心思的记录,此刻安定却希望,每天都能收到这样的信。


这样的话,即使是在不同的地方,也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思念。


 


「今天下雪了。内院的雪积了好厚一层。今天早晨看见院子里的雪景,总感觉和平常的景致不太一样呢。纯白精巧的感觉非常讨喜,和烛台切府上的雪景相比起来,我更喜欢家里的雪哦。」


「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希望那天也下这样的小雪,我会在家里,等你一起赏雪。」


……


 


安定小心翼翼将信纸对折,重新放回信匣内。


御守也好好地收进里衣了。


他目视前方,再次握紧自己的刀,起身走出了休息室。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犹豫。


 


等着吧。


 


安定紧了紧手中的刀和信。


他拉开中庭的门,有个小东西立刻惊喜地扑了上来。


“啊,小心——”


安定紧张地放下刀,轻轻蹲下身将团成球的家伙捏到地上。


 


这只猫已经在组里养了大半年,怕出什么意外,安定便把它安置在了中庭。


“很寂寞吧,但是我每天都会来看望你哦。”


这只猫显然跟主人最亲近,一个劲地往安定怀里钻。


安定好脾气地搓了搓猫耳朵。


 


好像有一个词,叫“睹物思人”。


安定这么想着,又偷偷拿出了那封传递着思念的信。


 


等着吧。


他深吸一口气。


等我斩遍恶人,我一定要第一个见到你。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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